沙漏上方,那垂落的,代表过去的时光瀑布中,一些原本模糊的战斗片段骤然变得清晰。
忽然,一道散发着滔天煞气,与梁宏容貌有着七八分相似,但气质却更加沉稳,也更加强大冷酷的人影,猛地从光影中一步跨出,拦在了正艰难向上攀登的梁宏面前!
那人影周身弥漫的气息,赫然已经达到了神王境巅峰!
距离真正的神尊之境,也只差临门一脚!
其眼神冰冷,不带丝毫感情,仿佛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!
“你,你就是未来的我?”
梁宏看着这道突然出现的,强大到令他窒息的人影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“不。”
那未来梁宏的投影带着一丝鄙夷的语气开口:“我只是你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。你太弱了,梁宏。”
“软弱,自负,永远活在你父亲那耀眼的光环之下,像个没断奶的孩子!”
“这样的你,根本不配执掌北苍山!更不配拥有力量!”话音未落!
那未来投影猛地出手!
根本不给梁宏任何反应的时间!
一道凝聚了北苍山至高剑意的闪电,径直斩向梁宏的头颅!
其威力之强,气势之盛,远超当前神定境的梁宏所能抵挡的极限!
“混账!你胡说!!”
梁宏又惊又怒,心底最深的痛处被狠狠戳中,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!
他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活在父辈的阴影之下!
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,立刻挥舞手中长剑,拼尽全力抵挡!
同时,他还要分出大量心神,去应对周围那奔流不息的时空沙粒的冲刷,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,致命的时空乱流!
一心多用,实力又远逊于对方!
结果可想而知!
仅仅几个回合的交锋!
梁宏便被那强大得不讲道理的未来投影打得狼狈不堪,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!
身上转瞬间便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!
连他最后的依仗,那面本就濒临破碎的青铜古镜,在承受了对方几记重击之后,光芒也变得如同风中残烛,其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,眼看就要彻底崩碎!
这投影虽然并非真正的实体,但其攻击却蕴含着真实不虚的力量,不仅能大量消耗他的神曦,甚至能透过防御,直接震荡他的神魂!
让他苦不堪!
一时间,整个危机四伏的时空之廊中,除了那奔流不息,足以湮灭一切的时空沙粒之河,又多了各种奇诡投影与修士本体之间的激烈战斗!
再加上那些时不时扫过的,能带来种种恐怖诡异变化的无形时空乱流!
张逸风自然也遇到了这些投影的骚扰。
但此刻的张逸风,心境早已非同往日。
在经历了道心之狱的残酷拷问,以及对那神秘石碑真意的初步领悟之后,他的道心已经变得异常沉稳,坚韧!
他清楚地知道,这些都不过是内心执念的映射,或是未来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投影,并非真实发生之事。
加之他对时空之力的理解与掌控,早已远超旁人。
他总能在这些投影凝聚成形,发动攻击之前,便提前敏锐地感知到其波动的源头。
或是利用自身精妙的时空之力,巧妙地引导周围狂暴的时空沙粒,形成小范围的时空漩涡,将那些尚未成型的投影直接冲散,搅碎!
或是干脆利用对时空乱流的初步掌控,将其如同甩鞭子一般:“精准”地引向那些对自己威胁较大的投影,让它们自相残杀!
使得这些足以让其他神定境修士手忙脚乱,甚至饮恨当场的投影,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!
他甚至还有足够的余力,去观察其他人的情况,寻找可能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,他敏锐地察觉到,皇甫净玄那边出现了极其危险的状况!
皇甫净玄的面前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极其古老华贵服饰,面容威严,不怒自威的老者投影。
看其衣着风格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独特的,带着寻宝罗盘气息的波动,显然是皇甫世家的某位极其重要的先辈人物!
“竖子!我皇甫家的脸面,都被你这不成器的东西丢尽了!!”
那先辈投影须发皆张,声色俱厉地指着皇甫净玄怒声呵斥道:“身为堂堂皇甫世家嫡系传人,身负振兴家族的重任!”
“竟自甘堕落,与邪魔外道厮

